美国最高法院应终结专利审查懈怠原则以防其沦为专利杀手

美国最高法院应在Hyatt v. Squires案中批准调卷令，彻底终结专利法中的审查懈怠原则，而非对其加以限制或要求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制定新的多因素平衡测试。审查懈怠原则被用于惩罚完全遵守国会及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所有法规、规章和期限的专利申请人及专利权人，这既不合法也站不住脚，且与专利法、最高法院自身的懈怠先例及宪法促进科学和实用艺术进步的要求相悖。该原则源于GATT（关税与贸易总协定）之前的专利期限规则，当时专利期限自授权起算，申请人理论上可通过延迟授权延长专利寿命，但1995年GATT修正案后，专利期限自申请日起算，所谓的“潜艇专利”担忧已过时。然而，联邦巡回上诉法院不仅保留该原则，还对其进行了扩展，在Hyatt v. Hirshfeld和Hyatt v. Stewart案中创设了六年推定规则，即专利审查延迟超过六年即被推定为不合理、不可原谅且具有损害性，这取代了专利法规定的有效性推定，是司法机构的越权行为。2026年6月16日，特拉华地区法院在GSK诉辉瑞/BioNTech及Moderna的疫苗诉讼中，驳回了GSK关于驳回审查懈怠反诉及剔除相关积极抗辩的动议。尽管这只是诉答阶段的决定，法院未认定GSK存在审查懈怠或作出最终不可执行性裁决，但表明审查懈怠已成为被诉侵权方的战略武器，即使是GATT之后的专利，只要审查时间超过六年，专利权人就可能面临该主张，导致高昂的 discovery 成本、和解压力及专利资产的不确定性。在该案中，辉瑞/BioNTech主张GSK在其新冠疫苗公开信息后才寻求更广泛的权利要求，其八件专利中有七件在2020年4月1日或之后申请，法院认为被告的指控在“ totality of the circumstances”标准下构成合理的不合理且不可原谅延迟及损害的主张；Moderna的指控也得到类似认定。“ totality of the circumstances”标准缺乏明确规则，导致专利制度确定性丧失。2017年，最高法院在SCA Hygiene Prods. Aktiebolag v. First Quality Baby Prods., LLC案中已就专利领域的懈怠问题作出裁决，指出懈怠原则仅应填补国会立法空白，而在专利申请人遵守所有法定期限的情况下，适用懈怠原则认定专利不可执行是不适当的。Ron Katznelson的研究数据显示，自2021年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对Hyatt I案作出裁决后，至少有424起联邦案件中被告主张审查懈怠，涉及1786件1995年后申请的专利，且该原则在国际贸易委员会（ITC）的案件中也被主张，对保护美国国内产业构成威胁。此外，30%的美国 utility 专利自最早优先权日起超过六年授权，36%在ITC被主张的 utility 专利超过六年授权，重要技术往往需要持续审查、分案实践等，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六年推定规则忽视了这些现实需求。Hyatt v. Squires案直接提出了最高法院必须回答的问题：对于遵守专利法所有时限要求的申请人，能否适用衡平法上的审查懈怠原则拒绝授予专利。基于最高法院近期先例及逻辑，申请人遵守法定期限的行为在法律上不应被视为不合理延迟，法院不应因事后不满程序时长而认定该行为不公平，最高法院应借此机会终结审查懈怠原则带来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