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gen案后抗体属专利申请策略的未来发展

2023年美国最高法院Amgen案的判决削弱了生物抗体领域宽泛功能性属权利要求的有效性。该案中，Amgen的专利涵盖了潜在数十亿种结合PCSK9特定残基的抗体，但其仅实际实施了26个示例抗体，最高法院认为该专利未能充分公开所主张范围的抗体，违反了专利的充分公开要求。此前，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新表征抗原”测试等指导原则鼓励仅基于功能进行宽泛的抗体权利要求，使创新者能够主张远超其实际发现的范围。Amgen案后，法院开始依据该案的推理，以缺乏充分公开或书面描述为由驳回功能性属抗体权利要求，例如在Baxalta Inc. v. Genentech, Inc.（81 F.4th 1362 (Fed. Cir. 2023)）案中，法院认定针对“结合因子IX或IXa并增加其凝血活性的分离抗体或片段”的权利要求因类似Amgen案的理由而不具备充分公开性。随着Amgen案终结了宽泛功能性权利要求的时代，行业正在探索多种替代策略。第一种是亲本序列权利要求，针对特定抗体的氨基酸序列，虽对品牌竞争对手效果有限，但对生物类似药的保护至关重要。第二种是百分比序列权利要求，主张与参考抗体具有特定百分比（如90%或95%）同一性的抗体，然而这类权利要求仍可能面临充分公开和书面描述问题，例如Merck在针对Halozyme的专利审查程序（PGR2025-0003等）中，成功论证了即使主张95%以上序列同一性，所涵盖的抗体数量仍可能过多，导致部分专利被无效。专利所有人曾试图通过主张权利要求不涉及功能来规避Amgen案的限制，但这可能违反专利的实用性要求。第三种是手段加功能权利要求，其范围限于说明书中公开的结构，但涵盖法定等同物，不过法定等同物通常需在专利授权前已知，这限制了对授权后开发的抗体的保护，且可能成为现有技术。第四种策略依赖实验数据，如使用CDR扫描技术进行表位作图，通过替换抗体互补决定区（CDRs）的每个氨基酸生成约1000个变体，确定对抗原结合至关重要的残基及可容忍的替换，为专利的充分公开和书面描述提供有力支持，例如美国专利No. 12,545,726基于此类数据获得授权，但其组合突变的权利要求能否经受第112条的挑战有待法院确定。尽管CDR扫描技术目前存在仅能单残基突变等限制，但随着技术发展，多突变测试及机器学习的应用可能扩大可专利抗体的范围。总体而言，Amgen案虽缩小了知识产权保护范围，但生物科技创新可能因此得到促进，多种专利策略的结合有望在保护创新与公众利益间取得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