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所有AI输出都需纳入信息披露声明（IDS）

本文探讨了人工智能（AI）输出在专利申请信息披露声明（IDS）中的披露义务问题。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在2024年4月的指南中明确，没有一般性义务披露使用了AI工具，只有当AI的使用达到《专利审查程序手册》（MPEP）第56条（Rule 56）规定的实质性标准时，才产生披露义务。触发披露义务的是信息的实质性，而非AI本身。生成式AI可能在同一对话窗口中输出多种法律性质不同的内容，如真实的参考文献、虚构的参考文献、潜在的实质性事实或关于专利性的结论，不能将“AI输出”视为单一的法律类别，而应根据其具体内容进行分类处理。Rule 56规定，与专利申请的提交和审查相关的每个人都有诚实信用义务，需披露所有已知对专利性具有实质性的信息。信息具有实质性是指非累积性，且能确立权利要求不可专利性的初步证据，或反驳与申请人在反对审查员的不可专利性论点或主张专利性论点时所采取立场不一致的内容。MPEP § 2001.04对“信息”的定义广泛，包括专利、出版物、关于可实施性的信息、可能的在先公开使用、销售、销售要约等，但MPEP § 2001.05指出，信息需符合Rule 56(b)(1)或(2)的规定才具有实质性，且累积信息被排除在外。案例Dayco Products, Inc. v. Total Containment, Inc.表明，现有技术状态本身不能决定实质性，还需与待审权利要求和审查员已掌握的现有技术进行比较。MPEP § 2001.06承认，实质性信息可通过同事、贸易展会、竞争对手等多种途径获得，信息的实质性取决于信息本身，而非获取方式，AI作为信息获取途径亦如此。USPTO 2024年4月的指南警告，AI可能收集现有技术并填充IDS，但未经检查的使用可能给专利局带来累积和无关的提交负担，自然人必须在合理调查（包括审查每个列出的参考文献）后签署IDS，并移除明显无关和边缘相关的累积信息，披露义务不能转移给AI工具。MPEP § 2004第10项建议，有疑问时提交信息是可取和安全的，但这涉及对实质性的怀疑，而非是否存在引用或信息内容。AI对话窗口可能输出四种内容：真实参考文献（需验证其存在和准确性，再进行实质性和累积性分析，若符合则披露参考文献本身，而非模型摘要）、不存在或被严重错误引用的参考文献（不存在的无需披露，错误引用的需验证实际文件并分析，且根据37 C.F.R. § 11.18(b)(2)(iii)，提交文件需证明事实主张有证据支持，依赖AI工具的准确性并非合理调查）、真实事实、承认或不一致之处（需验证基础事实，若具有实质性且非累积性，通过适当的审查记录披露，Rule 56不限于现有技术文件，如Bristol-Myers Squibb Co. v. Rhone-Poulenc Rorer, Inc.案中，非现有技术的科学文章因提出可实施性问题而具有实质性）、模型综合或法律结论（应将其视为线索，验证其所依赖的参考文献、事实或技术陈述，评估交互本身传达的信息，默认披露对象是基础验证信息而非模型文本，若模型将两个已验证参考文献以潜在实质性组合方式关联，需独立评估该组合）。累积性原则依然重要，多个AI对同一参考文献的摘要并非多个现有技术。此外，验证AI输出的信息并非要求进行现有技术检索的义务，MPEP § 410明确37 C.F.R. § 11.18中的合理调查要求未给申请人创造新的检索义务，但Brasseler, U.S.A. I, L.P. v. Stryker Sales Corp.案表明，一旦引起律师或申请人注意，看似具有实质性和可疑的信息不能被忽视。Rule 56涵盖的人员包括指定发明人、负责审查的律师和代理人等，发明人在开发发明或研究领域时遇到的真正实质性信息，在审查开始后仍需考虑。过度披露也有后果，如自2025年1月19日起，当累积的申请人或专利权人提供的项目超过50项时，需缴纳IDS规模费，且在Ecto World, LLC v. RAI Strategic Holdings, Inc.案中，包含超过1000个参考文献的IDS因未回应审查员要求而被考虑相关因素。总之，AI并未创造新的披露义务，而是加速了不同类型信息的呈现，律师需识别AI输出的具体内容以决定是否纳入ID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