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SPTO发布首起AI导致的纪律处分令 涉及虚构专利内部证据引用

美国专利商标局（USPTO）的注册与纪律办公室（OED）近期发布了一项最终命令，公开谴责一名加利福尼亚州专利律师，因其提交的权利要求解释图表中包含由生成式AI虚构的引用——这些引用并非指向判例法，而是指向涉案专利的内部证据。该案件为In re Brian E. Mitchell，程序编号D2026-16，通过和解方式解决。Mitchell于2026年7月20日签署协议，OED主任于7月21日签署，总法律顾问助理Tricia Choe在7月27日根据主管知识产权的商务部副部长兼USPTO局长John A. Squires的授权批准了该协议。根据约定事实，这是USPTO首起以生成式AI使用为违规前提的纪律处分令，也是首起将虚构专利说明书、附图和审查历史的引用视为违反职业道德的案件。Mitchell是旧金山的专利律师（注册号50,612），同时是加利福尼亚州律师协会成员，在Magpul Industries Corp. v. Mission First Tactical Group, Inc.（案件编号2:24-cv-5551，宾夕法尼亚州东区法院）中代表专利所有人原告。在准备联合权利要求解释图表的原告部分时，他使用一个生成式AI工具起草某些权利要求术语的建议解释，随后使用第二个AI工具进行审查。AI生成的部分引用了专利的内部证据，包括说明书、附图和审查历史。根据约定事实，许多引用、引述和附带说明涉及不存在的记录部分或被错误归因。缺陷发现后，Mitchell审查了图表，自行发现了更多错误引用，并在次日分发了更正后的图表，引用了法院已有的内部证据。他不承认解释存在错误，命令记录其立场为解释基于内部证据，问题在于未将引用与源文件核对。法院未施加制裁，客户未受损害，案件随后和解并被有 prejudice 地驳回。OED认定Mitchell违反了四项规则：37 C.F.R. § 11.101（胜任能力）、§ 11.103（勤勉）、§ 11.804(c)（虚假陈述）和§ 11.804(d)（妨碍司法行政的行为）。关于胜任能力的认定值得关注，OED从三个方面阐述：不理解基于AI的研究和起草工具的固有风险；未充分审查提交给法庭文件中对内部证据的引用；不理解在提交前进行合理调查的要求。值得注意的是，尽管Mitchell使用第二个AI工具审查第一个AI工具的输出，OED仍认定存在胜任能力和勤勉义务的违反，该命令未称验证模型毫无价值，但明确其不能免除相关义务。对于§ 11.804(c)，约定事实中未发现明知、欺骗意图或任何主观故意，Mitchell的及时更正、未受法院制裁、全面合作和悔意均被记录为减轻处罚的因素，但OED仍认定存在虚假陈述。约定事实第4段指出，Mitchell于2002年注册为专利律师，但从未代理过专利或商标申请，也从未在商标审判和上诉委员会（TTAB）或专利审判和上诉委员会（PTAB）出庭，其注册功能上处于休眠状态，行为发生在联邦地区法院而非USPTO，虽无法庭对其制裁，OED仍对其进行了纪律处分，这与2013年In re Hicks案的原则一致，即专利诉讼律师即使未实际使用注册资格，仍需承担相关责任。OED命令在《官方公报》上发布的通知超越个案，提醒从业者注意§ 11.101、§ 11.103、§ 11.301、§ 11.303、§ 11.804(c)、§ 11.804(d)和§ 11.18（与Rule 11基本平行）下的义务，并特别警告AI生成的引用错误不仅限于外部来源（如法规、条例和判例法），还可能延伸至专利和商标申请及其档案的内部证据，这标志着行业习惯的转变，因为过去三年几乎所有引用验证习惯都针对Westlaw和Lexis等数据库，无法发现说明书的错误列行引用、不匹配的附图编号或错误归因于未提及相关内容的答复的引述。此前In re Anthony Matos案（程序编号D2025-13，2025年3月6日由Tricia Choe批准）常被称为USPTO首起涉及AI的纪律案件，但根据约定事实，Matos是未注册专利事务的纽约和新泽西律师，在TTAB程序中提交的摘要存在虚构引述等问题，其声称使用生成式AI工具了解TTAB程序机制，但未用于起草摘要，OED要求其完成两小时关于生成式AI在法律实践中的CLE，该命令的违规前提是未阅读案例而非AI模型故障。Mitchell与Matos的制裁不同，Mitchell仅受到公开谴责，而Matos受到谴责并需完成CLE，区别在于错误发现后的行动：Matos在收到反驳摘要通知后近两个月未解释或更正，而Mitchell自行发现更多错误并在次日分发更正图表，这与第九巡回法院在Lnu v. Blanche案（编号24-4790，2026年6月3日）中的立场一致，即若律师及时披露并道歉，可能会受到较轻制裁